薄绾陶陡然转变的厉色让索罗心间一紧,滋生出一种陌生感,好像他们之间被一条河川隔阂,触不到曾经熟悉的默契。
“绾陶,你认识他吗?”他接过薄绾陶手中的毛巾,在温水里搓揉了几下,又递到她的手中,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脸盘子。
薄绾陶转过脸颊,冷冷的吱声:“见过!”她在想,为了救安德鲁,薄宝吟是不是也会脱光衣服滚到刘明胜的床上。
薄绾陶若有所思,将薄林的手放进被褥里盖好,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索罗的声音再次响起:“安德鲁可能把你和薄叔叔住的别墅质押出去了,现在还不知道质权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行使权利……”
他说的保守,而薄绾陶还来不及反应已经听到了病房外面传来的骚动。由于薄林已经从iu的vip病房转入普通vip病房,秩序不如之前宁静,转眼间劝阻声与怒骂声已经来到了病房前,房门被狠狠推开。
看见来人,薄绾陶倏地起身,惊呼一声:“大姐……”声音显得虚渺,却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几天不见,薄宝吟明显消瘦一圈,没有浓重的妆容,粉底遮盖不了她黑黑的眼圈和厚厚的眼带。身上的风衣好似随意拿来御寒,多了些许褶皱,她一定为安德鲁的事情鞍前马后费了不少劲。
薄宝吟先是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脸上积压了太多怨气直对着索罗洒来,挥手就朝索罗掴来,被索罗给躲开。
她冷笑道:“勒内尔先生,你还有脸站在这里做烂好人,要在薄绾陶面前体现你的仁至义尽吗?还是来医院炫耀你的辉煌,你成功从我们手里夺走了双壁!!”薄宝吟的神色犹如蕴积了狂风骤雨,劈头盖脸的朝着索罗刮来,随手抄起了矮桌上的玻璃杯朝着二人砸来,索罗护着她避开,玻璃杯砸在了薄林的病床上,滚到地上摔的碎片横飞。
“大姐,你说什么?”薄绾陶纵然不敢相信,可也听出了些所以然来。夺走双壁,是什么意思?
“绾陶,你是不是被他喂了猪油蒙了心,还没看清他的真面目。我们就是瞎了眼睛,才没发现身边跟了两匹野狼!”
索罗怕她继续误导薄绾陶,大声喝道:“安德鲁已经被批捕,宝吟,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吗?如果这个时候让你接手双壁,双壁也会受到牵连。”
这时医院的保安已经赶来,连同护士将薄宝吟困住,一名护士急忙劝阻:“薄小姐,这里是医院,请你不要惊扰到病人休息。”
而薄宝吟此时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咆哮着让保安放开她,并且蛮横势头不见收敛,对着索罗咒骂不休。
她起初跟保安扭在一起,不断反抗,嘴里已经由先前的冷嘲热讽转为破口大骂,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当着一群人将索罗损的一文不值。可她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与保安抗衡了一会儿便没了力气,吃力的喘息着。
薄绾陶脸色一沉再沉,让保安将她请了出去,带离了病房。她可以不跟薄宝吟计较她尖酸的辱骂她跟索罗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可这里是病房,爸爸现在还在养病,刚刚脱离了危险期,必须保持良好的修养坏境,可她却在病房里撒泼。
即便她在怎么生气,恼羞成怒也该有分寸,分分场合。
薄宝吟离开后,薄绾陶便皱着眉头凝视着索罗,她脸色浅白,双眸中闪烁的是失望与犹豫,她不会单凭薄宝吟一面之词就否定眼前如哥哥般爱护了她十多年的男人。
索罗急了,薄绾陶传递给他的眼神让他有种窒息感,连忙解释道:“绾陶,不是你想象的样子,也不是宝吟说的那样!”
“你欠我个解释……”
索罗站在绿意丛中显得急躁不安,地上已经被他踩灭了几个烟蒂,看到薄绾陶走来,他丢了吸了两口的香烟迎了上去,急道:“绾陶,你听我解释!”
“你敢说你借着安德鲁被打压,你们就没有私心?是,姐姐失去了安德鲁这个大靠山,凭借她单薄余力或许无法将双壁推向另一个高峰,但是你现在乘虚而入不觉得是乘火打劫吗?”薄绾陶激动的将心里憋火的话说完,她已经无暇惊讶,三天,三天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若不是薄宝吟到医院里这么一闹腾,他要打算瞒她多久。
她是那么的相信他,从双壁出事开始,她全权将所有事务交给他去处理,对他们父子两从未怀疑过。虽然她在双壁没有任何职务,但是作为研究院院长的女儿至少有责任肩负起一些责任,她尽是如此盲目的信赖!
“我说了不是你想象的这样,绾陶,你先别激动。”索罗越发急了,抓着她的肩膀,试图争取一些解释的机会,可薄绾陶根本不听。
其实,从一开始薄林就担心薄宝吟无法接下如此沉重的担子,从一开始他就在培养薄宝吟成为他的接班人,为她清除屏障。她也看出勒内尔。乔治蠢蠢欲动,可毕竟有爸爸压着,爸爸又对他有恩情,他多少还是会眷顾一些。
如今薄林刚刚到下,他们果然急着对薄宝吟出手。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接手双壁的是你还是乔治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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