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天漠原本铿锵中带着愠怒的声音已经转细,视线一直游移在前方和薄绾陶身上,而大多时候是盯着她惨白的脸,仿佛只消一个疏忽,她便会变成泡沫消失一般。
“我不准你睡听见没有……”
躺在他身边的人儿太虚弱,感受不到气息的滋味让他无力,只能踩着油门猛飙。忘了前方还有红灯,还有摇曳在夜色下的人影,都被他灵活避开,一路将车子飙到了古堡前停驻。
霍杰已经准备好一切工作,带人等在古堡门外,看着馥天漠怀中之人胸部的血液已经凝住,面容死寂毫无生息。薄绾陶被进手术室之后,其中两名助手赶忙前来查看馥天漠的伤势,他的衬衣已经被薄绾陶的血将胸口全部染红。
比起薄绾陶来,眼前人物的闪失更比薄绾陶紧要。然而其中一名助手医师还没有触及他身边已经被他揪住衣领狂吼:“滚进去,老子要她活着,听见没有,要她活……”
这话冷悠悠的飘进了手术室里,让拿着针管给薄绾陶打麻药的医生颤了颤!霍杰的嘴角则扯开一抹柔和的笑意,馥天漠这个女人,阎王抢不走。
馥天漠慵懒的躺在手术室外的沙发上,指尖夹着烟雾袅袅升华的雪茄,没有浅尝半口,任其燃烧。一双湛蓝的眸子深如寒冰,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术室内,看不出来他在思索什么。
没有人敢递水给他,更没人敢出现在他视线之内,只是谨慎的掩在角落,连呼吸都不敢造次。
良久,他似是决定了什么一般,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数字,冷冷说道:“蓝东亚,废了他在蓝家的地位!”
声音清冷淡漠,却惹得对面之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除了桀骜还带着几分调侃:“哎呀哎呀,小漠漠,包你满意。”
“滚!”馥天漠对着话筒低骂一声,挂断电话。在电话挂断之前,飘来了jd火爆的摇滚,他不悦的蹙起眉头,这些家伙又混到一起了,却混蛋的把他撇开了。
手术一直持续了五个小时才结束,馥天漠就蔫蔫的在外面守着,直到薄绾陶被转入了加护病房内,他才跟了进去。
子弹距心脏只偏了不到两公分,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也没有人敢劝说他休息,佣人按照他的吩咐做了豆浆放在病房内。这是前几天薄绾陶做给他吃的早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吃,可是却煮不出薄绾陶那种味道。
他深深的凝了病床上的薄绾陶一眼,对着守在门外的护士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薄绾陶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除了满脑子的浑浊便是胸口毫无缓解的疼痛。眼皮沉的让她不愿睁开,熏熏松松的合在一起,唯有那薄扇般轻刷的睫毛告示着她已经醒来。
想要伸手去揉疼痛的胸口,却使不出一点力气,仿佛四肢都不是她的不受支配。她又气又委屈,明明是不愿卷入他们兄弟的纷争里面,竭力要躲开没长眼睛的子弹的,怎么偏偏就阴错阳差的打在了她身上。
现在好了,虽然会疼会痛代表她还活着,可受这种罪还不如干脆让她被打死的好。
她心里窝火,有一团气堵在她胸口憋得慌,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只想活动一下僵麻的手臂,却扯得胸口更疼,睁大了眼睛嘶声喊疼。
在一旁替她冷豆浆的馥天漠听到她喊疼,手一抖,慌的掉了调羹,连忙踱步到她床边嘘寒问暖,心疼的要命。
“是不是胸口疼?我看看……”
嘴上才说着,已经挤了消毒药水抹在手上,准备拉开衣服查看伤口。薄绾陶睁开眼睛看见馥天漠已经够恼火的了,要不是他那个狗屁堂兄弟和该死的豪门纷争,她也不会挨这一枪,差点丢了小命。现在他居然还要禽兽的替她检查伤口,眼珠子轱辘的转着转着,眼泪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滑了下来。
馥天漠本就心疼她,一看到她两眼汪汪的黑眸,心更是软了。这可是第一个为他不顾性命的女人,怎么能令他不震撼呢?
可他都还没有开始动手,才刚刚把她胸前的扣子解开了,她怎么就哭了……
他缩回手来,用手背擦拭了她的眼泪,身边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却从来没有馥天漠没哄过女人,更没伺候过女人。面对此刻柔弱又伤重的薄绾陶,居然手忙脚乱起来。
无奈,他只得把霍杰给喊来,给她吃了止痛药,又彻底替她检查了一遍,这才欣慰的说道:“绾陶小姐已经没有危险了,只是身子还很虚,可以适当进补调理。注意伤口不要感染了,这段时间最好避免洗澡,别沾到水了。”
毕竟薄绾陶就一柔弱女生,对他们这些人而言就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更直白点说就是对疼痛太敏感,麻药已经过了必须要定时吃止痛药,否则馥少爷一定会把他宰了。
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而霍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一直站在原地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两人,正估摸着要怎么去跟萧离爆料这特大新闻。
馥天漠火烧眉毛的把人丢给他,还扬言要人跟她陪葬,天……这简直比天上下红雨还来的劲爆!
馥天漠双手插在口袋里,满脸黑线的瞪着霍杰,凉凉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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