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基本稳定下来了,没再复发。”
索罗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喝了一口果汁接着说道:“宝吟那边爸爸有去看过,她的情绪比之前稳定了些,不过还是时好时坏的。”
薄绾陶心里满过苦涩,她也端起柳橙汁喝了两口,迅速掩饰过去,泯着嗓子低淳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半梦半醒半浮生。或许现在对她来说才是无忧无虑的日子,遗忘并非结束,也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始。”
索罗觉得薄绾陶比以前清寡许多,经过一次家庭的巨变,让她成熟了不少,他很是惭愧。
索罗提议去看薄宝吟,因为下午也没什么事情,她便应了他。翟流语随说反感薄宝吟,如今她又是一精神病人,有些担心她会伤了薄绾陶,硬着头皮跟着去了。
薄宝吟被安排在一个特殊的病房内,所谓的特殊病房也就是一些专供有钱人接受治疗的地方,说是病房,其实就是一些联排别墅,只是占地面积颇小。更有一些甚至是独立而精致的,里面的设施同外面并无逊色,而薄宝吟正是被安置在了这种规格的别墅当中。
别墅内的东西非常简约坚韧,防止病人发病的时候造成破坏。并且每栋别墅内都有护士二十四小时看守着,杜绝病人发生意外事件。
上次来看薄宝吟的时候,她住的是普通病房,情绪起伏的精神病人随处可见,吓得她紧紧的跟在医生后面。这一次虽说环境好了许多,但薄绾陶还是被突然冲出别墅的一个女子吓出一身冷汗,她手里拿着刀子挥舞着,嘴里不清不白的说着一些混话,两个男护工追了出来,很快制服了她,护士给她打了镇定剂,女子又被押解回去!
翟流语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抹了一把冷汗,呐呐的说道:“我的老天,这鬼地方反而把人关得更加疯癫,会好才怪。”她将矛头指向了索罗,一脸凶恶的模样,不悦道:“给你记下一笔不良记录,下次别让我帮你约绾陶。”
索罗表示相当无奈,他认识翟流语同薄绾陶认识她的时间差不多,确切说,是因为薄绾陶他才认识翟流语的。但是翟流语这性子……很令人头疼啊……
不过,这一次可多亏了她,不然他都不知道薄绾陶要躲他躲到什么时候。刚才薄绾陶被冲出来的那个女人吓到,现在脸色都还没有恢复过来,一直倚在索罗身边,这种靠近不知怎的,突然让索罗紧致的心豁朗了。
他早就明白薄绾陶的心意,也明白她对他的情分并非情人之间,但他却愿意这样安静的守在她的身边,何尝不是一种拥有?
“大姐怎么会转到了这里?”薄绾陶不解,自从安德鲁死后,翟雁霖新官上任三把火,个个当她如烫手的山芋,更是没有人肯对她伸出援手。如今能住这么特殊的病房,她是有疑惑的。
索罗也不避嫌,开口应道:“是爸爸通过关系把她转过来的,那边的环境太糟糕了,反而会把人医病了。”
翟流语看着四周风景,非常鄙视索罗,住在这里可比住监狱强上千百倍。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薄宝吟专属医治的别墅,正巧看到勒内尔走了出来。他看到朝这边走来的三人先是微惊,很快恢复了平静!
薄绾陶礼貌性的朝他笑笑:“叔叔你好。”她虽然不计较双壁辗转落到了勒内尔的手中,但她能释然的是索罗,却不是勒内尔。不知怎的,现在她没办法对勒内尔像过去一样毫无芥蒂。
勒内尔和颜点头,朝着索罗道:“你们来看宝吟的吧!她这几天平静了许多,去看看也好。”
在所有人眼里,他是以薄宝吟父亲的世交来探望她的。这倒让身为妹妹的薄绾陶无地自容,薄宝吟落难,要说起这个妹妹,还真是什么力都没尽过。
薄绾陶上前,真诚的向勒内尔深鞠一躬,谦和应道:“谢谢叔叔一直以来对大姐的照顾,绾陶资历太浅,对大姐的事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不是叔叔,大姐一定还在受罪呢!”
她不傻,就算不曾打听过,看这阵势也知道将薄宝吟从监狱里转到精神病院治疗的人是勒内尔,这一转病房,就更明显了。
然而她也确是爱莫能助,她没能力让咸鱼翻身,曾经想过开口求馥天漠帮忙,可一想起过去受她欺凌与种种不堪,最后还是选择了顺应天意。他们夫妻两会走到如今狼狈的惨剧,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恶果反噬了。
“傻丫头,老林现在这样了,照顾你们是叔叔义不容辞的责任。去吧!去看看你姐姐,可能她的情况会好一些。”
“嗯!”薄绾陶点了点头,单纯的她被勒内尔几句话就感动得差点忘记他才是鸠占鹊巢的推手。
翟流语挽着她,笑着安慰道:“没事,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只要宝吟心理的郁结褪去,她会好起来的。”
薄绾陶点了点头,三人往别墅里面走去。
刚经过走廊,薄绾陶就觉得奇怪,矮柜上放了不少陶瓷工艺品,她认得这些东西。这是西周时期出土的彩釉的仿制品,做的非常逼真,出自薄宝吟之手,想必是勒内尔拿来摆设在这里的,让薄宝吟时常看到外面的东西对病情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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