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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首动听的《湘夫人》,梅芳仪的箫吹奏的轻扬舒畅,只是尽显哀思,只是这位女子的歌喉清丽脱俗,跳出了那种闺中女子的幽怨,听在耳里,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婉转悠扬,似有一股桀骜不驯的感觉。这位是?”
唐玄宗说着,目光渐渐从我身上挪到林清影身上。
她身着紫粉色衣裙,上面绣着的牡丹,从前倒未见过,哪里有碧蓝色的牡丹花?
外面披着天水碧的斗篷,上面的点点梨花若有若无,头上的青绿色的簪子别的倒也别致。
“皇上,这是林采女!一直在宫中养病,甚少出门。”旁边的高力士提点道。
“抬起头来!”
唐玄宗看着面前的这位女子,眼眸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不舍得移开。
鹅蛋脸,两弯柳叶吊梢眉,一双似水含情目。脸颊两侧的酒窝,比起梅芳仪的梨涡深一些,虽然没有那种小家碧玉的惹人怜惜的模样,但是脸上却也没有一丝小女儿的红晕,眉眼中尽显傲气。
“臣妾林清影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林清影跪下行叩拜礼。
“方才这首《湘夫人》是你所唱?”
唐玄宗的这句话里有太多的欣喜与盼望。
“是!臣妾昨夜偶逛梨园,见那枣花已开,在月光的照耀下,一袭秋风拂过,白色的花蕊一直掉落,忽然想起悬崖畔生长的酸枣,那股坚韧顽强,宫中的这些花蕊如同温室里的孩提,经不得一丝风霜。不知怎地就想起了屈原夫子的那首《湘夫人》,一时兴起,随风声谱了曲子,听闻梅芳仪一直对乐曲颇有研究,想着她今早会得空些,特拿来讨教。”
林清影不卑不亢,一直以目光直视唐玄宗,一双目光顾盼生辉,不同于江采苹面对皇上目光时的娇羞模样,倒也惹人喜欢。
我听闻林清影的话语,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首曲子最初不是自己所作的吗?
落英死后,清影的情绪一直处于低沉之时,自己于心不忍,一次深夜之中,对着床榻一直茫然的清影,吹了好几遍《湘夫人》,后来两人还开玩笑给这首曲子起了名字,叫“脱胎换骨”。
虽然日后,清影让自己在其中的几处更改了些许,但是……
还有,清影不是也说过:她不愿也不会承宠的吗?
那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
不会的!清影不会如此对自己的!
我本就是聪慧之人,稍即一想,便明白了:清影今日事情的原由。
思及清影前几日的状态,与最近所发生的些许事情,自己也明白:清影为何如此。
只是,为何先前自己一点风声也不知晓?清影竟然瞒自己至此。
今日的歌喉,没有十天半月的练习,哪里会有这般清丽不失婉转的效果?今日这步棋,定是已经布局了许久。
只是,她若告诉自己,自己怎么会不帮她?难道,她不怕自己现在临阵倒戈,不帮她,那她的这步棋岂不输了?
从前觉得清影对自己基本无话不说,就算有些秘密,那也是个人私事,不便开口,就如自己对七岁那年遇见的少年一直念念不忘,诸如此类的事情;如今看来,她怕是瞒了自己不下于七分的秘密。
究竟哪句话真?哪句话假?自己竟分不清了!
只是,为了落英,自己也不得不帮她!
“皇上,清影一直甚爱屈原的诗词,时常诵读,皇上若去她的宫中,必会看到许多相关的诗词。她也时常作词作诗,三岁能诵诗,五岁就写得一手的好字,七岁便名震京城,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这首《湘夫人》还是清影第一次唱呢!可见清影的才情必不低于东晋的温庭筠。”
我在一旁淡淡的帮衬着,脸上平静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清影有些讶异的看了眼我,便又转过头来看着皇上。
“是吗?那比起梅儿如何呢?”皇上笑着打趣道。
“清影喜爱屈原之类的正气之歌,臣妾只喜欢如诗经般的悠扬淡雅。两者不可比拟!只是,在臣妾看来,那关乎少女情怀的诗句,实在难登大雅之堂。皇上当真大可去一次碎棠宫,看看清影宫中的那些牡丹,可全是天蓝色呢!”
我尽量笑着建议道。
“如此说来,朕非去一趟不可了!”唐玄宗笑言。
“皇上已经心动了,何苦再难为臣妾。臣妾不是那般嫉妒之人,何况清影是臣妾的好姐妹。”
我说道这里之时,看了眼林清影,只是,看着她的右颊上面略显红晕,觉得心里倒释怀了些。
“那好!朕下次再来看你,你好生歇息!”
唐玄宗说完这句话,便牵着林清影的玉手离开了。
看着那明黄的身影和那身披天水碧颜色斗篷的自己一直视为知己的林清影两人有说有笑的背影,自己心里有些许难受。
不是因为皇上,不是因为她即将夺得皇上对自己的宠爱,后宫里面的这点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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