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事后问过司徒钟和诘难,得知并非他二人听救,这事在她心中始终成为一个疑团,自忖作恶多端,劣迹昭彰,正道中人无不欲诛己而后快,除了此二人交好之外,哪里还有什么一流高手会救自己性命?今日眼见黑衣僧显示了惊世骇俗的武功,他声称自己性命乃彼所救,谅来不假,这一来,她心中的疑云可更加浓了。她呆呆地瞪著黑衣僧,口中只道:“为什么?为……为什么?”
黑衣僧指著平济,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蝎三娘全身一震,道:“他……他……我不能说。”
平济心情激荡,奔将过去,叫道:“娘,你跟我说,我爹爹是谁?”
蝎三娘连连摇头道:“我不能说。”
黑衣僧缓缓说道:“花蝎子,你本来是一个好好的姑娘,温柔美貌,端庄贞淑。可是在你十八岁那年,受了一个武功高强、大有身份的男子所诱,失身于他,生了这个孩子,是也不是?”
蝎三娘木然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是的。”
黑衣僧又道:“这男子只顾到自己的声名前程,全不顾念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未嫁生子,处境是何等的凄惨。”
蝎三娘道:“不,不!他顾到我的,他给了我很多银两,给我好好安排了下半世的生活。”
黑衣僧道:“他为什么令你孤零零的飘流江湖?”
蝎三娘道:“我不能嫁他的。他怎么能娶我为妻?他是个好人,他向来待我很好,是我自己不愿连累他的。他……他是个好人。”言辞之中,对于这个遗弃了她的情郎,仍是充满了温馨和思念,昔日恩情,丝毫不因自己受苦和岁月流逝而有所减退。众人均想:“蝎三娘恶名素著,但对她当年的情郎,却著实情深义重。只不知这男人是谁?”
杨轩、柳如絮、马权、徐敬舟、二白兄弟等杨家庄一系诸人,听二人说到这一桩昔年的风流事迹,都暗自叹息。
黑衣僧人朗声道:“这孩子的父亲,便在此间,你为什么不指他出来?”
蝎三娘道:“不,不!我不能说。”
平济眼光只是向司徒钟射去。
黑衣僧又道:“你为什么在你孩儿背上、股上纹上小蛇?”
蝎三娘掩面道:“我不知道,求求你,你不要问了。”
黑衣僧声音仍是十分平淡,一似无动于衷,继续问道:“你孩儿一生下来,你就想要他当和尚么?”
蝎三娘道:“不是,不是的。”
黑衣僧人道:“那么为什么要在他身上烧这些佛门的香疤?”
蝎三娘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黑衣僧朗声道:“你不肯说,我却知道,只因为这孩子的父亲,乃是佛门子弟,是个有道高僧。”
蝎三娘一声呻吟,再也支持不住,晕倒在地。群雄登时大哗,眼见蝎三娘这等神情,那黑衣僧所言,显非虚假,原来和她私通之人,竟然是个和尚。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平济伸臂扶起蝎三娘,叫道:“娘,娘,你醒醒!”
过了半响,蝎三娘悠悠醒转,低声道:“孩儿你快扶我下山去。这……这人是个妖怪,他……他什么都知道。我再也不要见他了。这……这仇也……也不用报了。”
平济道:“是,妈,咱们这就走吧。”
黑僧道:“且慢,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不要报仇,我要报仇。蝎三娘,我为什么抢你孩儿,你知道么?因为……因为有人害了我的孩儿,令我家破人亡,夫妇父子,不得团聚。我这是报仇。”
蝎三娘道:“有人抢你孩儿?你是为了报仇?”
黑衣僧道:“正是,我抢了你的孩儿来,放在少林寺的菜园之中,让少林将他抚养长大,授他一身武艺。因为我自己的亲生孩儿,也是给人抢了去,抚养长大,授了他一身少林武艺。你想不想瞧瞧我的真面目?”
不等蝎三娘示意可否,黑衣僧一伸手便拉去自己的面幕。群雄“啊”的一声惊呼,只见他方面大耳,虬髯丛生,相貌十分威武,脸上一道斜砍刀印,约摸六十岁年纪。
文仲两眼大似铜铃,抢步上前,拜伏在地,叫道:“你……你是我……”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好孩儿,好孩儿,我正是你的爹爹。咱爹儿俩一般的身形相貌,不用记认,谁都知道我是你的老子。”
一伸手,卷起手臂上的衣服,露出一个字“文”,左手一提,将文仲拉了起来。
文仲也扯开自己的衣袖,也现出手臂上的文字。两人并肩而行,突然间同时仰天而啸,声若狂风怒号,远远传了出去,只震得山谷鸣响,数千豪杰听在耳中,全感不寒而栗。十八名武士拔出长刀,但见声势之盛,直如千军万马一般。更新最快 手机端::
文仲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小包,打了开来,取出一张折叠好的黄纸。一展开间,纸幅甚大,正是文勋宝的八卦掌。
那虬髯老人指著最后几个字笑道:“文勋宝绝笔,文勋宝绝笔!哈哈,孩儿,那日大火之下,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