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接近新年了,来到这里也快有一个月,这是苏韵第一个离开家,离开父母的新年,说不落寞那是骗人的,可是,每次看到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又觉得自己其实很幸运,至少她的记忆齐全,她可以思念家人,思念故乡。可是他除了眼前这个勉强能称之为家的小木屋,和自己两个陌生的人为亲人外什么都不记得,甚至不记得自己到底是谁,来自哪里。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寂寞,会不会孤独,可她知道,如果换成自己,她一定会被那种对过去的迷茫,对未来的恐惧以及那一片空白的人生的无措感打败。没有人能够接受一个对自己一无所知的事实。
外面的追兵渐渐的少了,苏韵的心慢慢放在了肚子里,隐藏在深处的同情心开始慢慢的蔓延,每次看着男子时总会升起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这几日天似乎更冷了,苏韵又去了一趟锦绣庄,不同于上一次的门可罗雀,这一次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打听之下似乎是锦绣庄推出新样式的衣服了十分得人心,这几天几乎供不应求。苏韵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仿佛是滚来滚去的银子,喜不自禁。
锦绣庄的掌柜严翎十分爽快的将这几日的收入分了一半,足有二十两银子。这才几天啊,加之刚开始打品牌衣服本身也不贵,二十两已经很多了,之前苏韵买了了五件衣服也不过才三两银子。
手中有了银子,苏韵有底气多了,零零碎碎买了好些家居用品和衣物这才回了家里。
家里烧了暖炉,不大的房间里暖烘烘的。林晨曦小朋友正趴在炕上拿着毛笔歪歪扭扭的写着字。苏韵看了一眼顿时囧了。泛黄的草纸之上乌漆吗黑的一片,隐约能够从其中不甚明显的线条中看出苏韵字迹的影子。
苏韵扶额,父母果然是孩子最好的老师。三四岁的年纪正是学习模仿能力强的时候,他们总会下意识的学习自己最亲近的人。苏韵的字体很漂亮,小巧圆润,可那是钢笔字,毛笔字对她来说不吝于是一把杀猪刀,摆个样式可以,实际操作惨不忍睹。
将小孩手中的笔拿下来。“小曦喜欢写字吗?”
小孩弯着眼睛点头。“喜欢。”
“让大冰哥哥教你好不好?你看大冰哥哥的字比姐姐好看多了吧?”苏韵说着也有些郁闷,虽说大冰失忆了,可智商没丢,多年积累的本能也没丢。看着苏韵那惨不忍睹惨绝人寰的字体,十分嚣张秀出自己铁画银钩笔走龙蛇中又带着特有冷峻意味的冰体。
林晨曦眸光一亮,点点头。瞧着苏韵郁闷的直挠墙,小孩懂事的轻声道。“其实……姐姐的字也还不错的……”说着还用力点点头。
苏韵默默扭头咬着小手绢泪流满面。孩纸,请你不要用这么犹豫的语气来安慰人好么?你没看到姐姐的心被你伤的碎成粉末消失在晨雾中了吗?
话说,说到大冰,苏韵扭头四处看看。“小曦,大冰呢?”
“啊?”小孩咬着笔杆头也不抬。“大冰哥哥说要上山打猎叫我们不用等他吃饭。”
打猎?打个毛!大冬天的,你以为动物跟你一样没脑子吗?
腹诽归腹诽,直到太阳都快落山,男人还没有回来,苏韵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虽然大家相处时间不久,可毕竟还是有些感情的,他的身体又不太好,万一遇到个狼啊,熊啊的,那些生物可没听说冬眠啊。
越想苏韵越慌,整个脑海里补脑出各种血淋淋的场景。勉强喂饱了小孩,将饭菜热到锅里,安顿好小孩这才出了门。
这里的天气变化多端,昼夜温差极大。即使裹着厚厚的棉袄,嗖嗖的冷风依旧在骨缝里穿梭。
苏韵眯着眼睛四处打量着,天快黑了,森林里树影幢幢,风声呼啸。苏韵心里害怕又担心大冰,不免有些焦躁。扬声喊了几声却被淹没在风声里,只能按捺着心中的负面情绪继续往深处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高耸的树干遮住余光,整个林子显得昏暗无比,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场景。苏韵耐心告罄,思忖着,到底是个男人,应该不会有事,便是有事,自己一个小女孩能帮什么忙。这么一想,苏韵准备回身回家,冷不防却突闻一阵破风之声传来,苏韵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的躲开,却被长长的裙角绊倒,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靠。”烦躁的爆了声粗口,苏韵转头望向刚才所在地方,一瓢加冰冷水当头而下,火气倏的一下荡然无存,周身好似浸在千年寒潭之中。
只见一头足有一人高的黑熊目光凶狠,面目狰狞的死死瞪着自己,浓浓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仿佛随时可能跳起来要将自己撕碎。猩红的液体缓缓从暗黑色的身体滑落,形成一片刺眼的圆。
见苏韵望了过来,仿佛点燃引线的炸弹突兀的跳了起来,如同一座小山丘般的身体好似遮天蔽日朝着苏韵扑来,苏韵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滚,不小心撞到树干之上,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位,疼的苏韵呲牙咧嘴。来不及检查身体身体,那黑色的,如同迫击炮般的身影再度扑过来,速度快的只能看见一道黑影,带着野兽特有的愤怒的咆哮。苏韵只能在地面狼狈的滚动以此来躲避那尖利的能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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