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虚,皇上谕旨西南、西北各省筹饷支援。但各省的储银也吃紧,就将一部分军饷摊派给省内各大富商、世绅。草木山庄是整个云南乃至西南茶玉行的翘楚,应当率先垂范,解国家之危难……云云。
这时忽有一个庄丁来报高天海,说是大账房冯先生有急事。高天海便交待严峻暂时招呼着,自己告座出去了。
这位冯唯庸冯先生管着六大山庄的总账,是高天海最得力的帮手,这时候突然找他,也是事先计划好的,怕是督府突然摊派下什么,不知怎么应对,总要找个借口搪塞一下,商量商量。
冯唯庸早在隔壁等着了,一见高天海就急忙问道:“怎么样?”
高天海伸出四根短短粗粗的手指。
冯唯庸咋舌道:“这么多?”
高天海喝了一大口茶,点点头。
冯唯庸道:“西南西北这么多个省,每个省这么多家商号,每一家都要这么多,那统共得有多少?打一仗真要花这么多银子的话,我看干脆不用打了,那些蒙古人也不过是想要金银、要牲口,把这些钱都给他们,也就该撤兵了。”
“你还不知道咱们这位总督大人的好手彩活儿?朝廷要是派下来一万两,到他手里一翻,少说五万两。”
“那,应还是不应呢?”
高天海又喝了口茶,这一回喝得很慢。
“应。”放下茶杯来高天海说道,“虽说比咱们预计的多了些,总算还担得起。”
高天海重又回到前厅,远远就看见严峻也在外面转悠呢,过去问了声:“你怎么也出来了?”
“等你呢,怎么去这么半天?”
“跟老冯合计合计。”
“就杨明时那副臭架子,不怕他等急了,又见怪?”
“他们这么狮子大开口,咱们要是毫不犹豫就应下来,那才让人起疑呢。”
苗寨的前车之鉴让整个云南都见识了总督大人的官威,杨名时暗想他这一招敲山震虎好!因为自己几乎没有出口,只凭吕师爷一阵摇唇鼓舌,高天海就对摊派下来的数目照单全收。
高天海说:“能为朝廷出力,为大人分忧,是草民们的荣幸,只是,草民们斗胆,有一个不情之请。”
吕师爷估计着他们也该提提条件了,便道:“请讲。”
“大人可曾听说,几个月前,缅甸境内勐拱一带发生了一场大□□?掸族人进攻了缅族王军,双方杀了几天几夜才平息,这次□□几乎动摇了缅王的王位?”
云南与缅甸毗邻,历朝历代又争战不断,所以官府对于缅甸的国情十分关注,高天海所说那场□□杨明时当然知道,不过吕师爷一下子没想通这与眼下的事有什么关联,就说道:“缅甸,自蒲甘朝亡后,就是四分五裂,虽说后来缅族人建了东吁朝,可掸族人向来不服缅族人,□□频起,有什么奇怪?况且,东吁莽氏与前明交好,向不服我大清,又是好战之辈,屡屡侵犯邻国甚至有犯我大清之意,他们国内混乱,与我们是有益无害的。”
“师爷说的是,可我等是一介草民,不懂这些大道理,市井小民么,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生意。勐拱一片,是翡翠交易最大的集市,之前那一乱,就耽搁了我们的生意了。茶叶不比别的,不能长久囤积,尤其这里气候炎热。所以我们想着,把积压的茶叶运到中原去卖。”
“可以啊。”吕师爷道,“你们原来也做往北的生意,不是有茶引么?”
“六大茶山在云南最南,想要进中原,必须往北入川。”
“是啊,这是尽人皆知的。”
“入川最便捷的路,当然是走茶马道,需要经过乌蒙,可是最近因为西北的战乱,官府封了茶马道,不许普通百姓经过,过往的马队都需绕远道而行,这样一来费时费力,草民们想着,能否特准我们……”
不待吕师爷说话,杨明时脸一沉:“乌蒙、东川一带,是彝族聚居的地方,这些彝民愚蛮不化,向来不守朝廷法纪,这次暂封乌蒙茶马道,是年将军的军令,为的是防止西北乱军与彝族乱民勾结在一起,进而南侵云贵,岂能因为你小小茶庄,擅改军令?”
“草民们怎么敢不服军令,只是想请大人特许,让我们借由官府往西北运送粮草的专道。大人知道,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省下不少人力盘资,还有,就是减少一路上茶叶的损耗,至于这些盈余么,草民们愿意一分为二,将一半折成现银,捐赠朝廷,就算是为了支援西北,鄙庄的一点小小心意。”
若是以六大茶山的茶产而论,这的确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吕师爷看了看杨名时。杨名时正半合了眼,搂了蕊红一下一下轻轻拍打,道:“难得,尔等有这份报效之心,既然是为了节省开支支援军饷,那么借由运饷专道也就有几分道理。此事也不急在一时,尔等先将待要运送的数目,以及能够上缴的银钱核算清楚,报与师爷,至于准与不准么,因为乌蒙属于四川,还得要四川巡抚的首肯。”
高天海道:“是。”
从杨明时的眼神中,高天海知道,这一笔可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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