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义士,汝速领我等兵发台湾吧”,高明贵焦急地对何斌说。>
何斌却道:“大帅莫急,岀兵还要再等几天,四月一日进鹿耳门正好”。>
“哦,此是为何?”>
“大帅,大员湾南部大港,荷兰人已经凿沉了数艘商船堵塞航道,无法通行,只能从大员湾北部的鹿耳门进入。该航道每月只在初一、十六日可通大船,因为这两日有大潮,水位比平时高五、六尺,大小船只均可驶入。去早了没用,非得等四月初一不可”。>
“原来如此”。>
天公不做美,明军等着四月初一这一天登陆,结果三月三十日晚上,海上起了大风浪,惊涛拍岸。>
高明贵和郑彩不为所动,下令连夜升帆出海。>
杨权、蔡新、杨朝栋、王大雄、陈蟒、陈泽诸将皆禀曰:“风大浪险,请暂缓开航”。>
水师总兵陈奇策亦劝道:“大帅、副帅,诸将所言亦有理,何不再等半个月,风浪稍缓再出发?”>
郑彩大喝道:“不可,兵贵神速,若再等半月,我军行踪难免被红毛鬼侦知。况且,海上运输不便,再拖下去,我军军粮将不济”。>
高明贵慷慨激昂地说道:“风浪虽急,天意有在。天意若在我大明,开航后,自然风恬浪静矣。出发!”>
下令立即起碇开船。>
诸将皆被高明贵的气魄折服,纷纷回归本队,扬帆起航。明军从澎湖列岛柑桔屿冒着风浪前进。>
说也奇怪,似乎真的是天意在明,刚一扬帆起航,风浪立即小了不少。>
同风浪搏斗了半夜,两万五千明军、三百多艘船于四月一日拂晓航行至鹿耳门港外。大风浪也有好处,一路上没遇着一艘荷兰人的哨船,此时的荷兰人对明军的到来一无所知。>
高明贵暗叫了一声:妈祖保佑!>
下令游击陈泽,率五百锐卒,换乘小船,由鹿耳门登上北线尾岛,踏看地形,又派出精良的潜水健儿进入台江内海,侦察荷军情况。>
结果陈泽在北线尾岛发现了荷兰人建的一座城堡,不敢惊动敌人,派人报于高明贵。>
高明贵惊问何斌:“何义士,汝不是说因为鹿耳门一带是天险,红毛夷人未派兵守卫吗?”>
何斌乐了:“大帅勿忧,此城堡名热堡。乃是红毛鬼初至台湾时所建,建成后屡遭台风袭击,所以仅供临时驻守,风浪一大,便撤回了。今日风浪甚大,吾料此堡必是空的”。>
高明贵令陈泽派人查看,果然是座空堡。大喜,令杨朝栋率三千水师驻扎于鹿耳门,以牵制红毛夷兵船,兼防卫北线尾岛;令陈泽领陆师两千,驻守北线尾岛;自己则率两万大军沿鹿耳门航道驶入台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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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江东侧的赤嵌城墙上,荷兰赤嵌城司令官描南石丁上尉,正端着千里镜,观察着远方。他脚下的赤嵌城是因为听说明军要来,临时赶建的,司令官一职,亦是由大员评议会临时任命。>
阿尔多普中尉见描南石丁端着千里镜,迟迟不说话,好奇地问道:“司令官阁下,您在看什么?”>
“我在看东边的热兰遮城。多坚固的一座城堡啊!它的炮火可以无死角地封锁南航道,和赤嵌城一西、一东扞卫着台江,我很好奇,明国人如何登陆?”>
“阁下,明国人会不会从北航道登陆?”>
“那条小溪?除非明国人愿意让他们的战船搁浅,让士兵们游泳上岸”,描南石丁哈哈大笑。>
阿尔多普中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十分可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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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前面就是禾寮港(今台南市禾寮港街)了,此处最适合大军登陆”,何斌对高明贵说。>
“登陆”,高明贵下达了军令,随即又道:“我军军粮只够支撑月余,当速取赤嵌城”。>
“扑嗤”,何斌笑了,“大帅勿忧,到了禾寮港,粮食便有了”。>
“哦,为何?”>
“大帅登陆后便知”。>
高明贵、郑彩、陈奇策、杨权、蔡新、王大雄、陈蟒诸部鱼贯登陆。>
“敌袭!”>
负责戒备的杨权忽然大吼一声。>
高明贵端起千里镜一望,漫山遍野的敌人,至少有数万之众。大惊,下令部下列阵。>
何斌大笑:“大帅勿惊,吾此前已秘密派人联络了各土社的酋长、长老,此必是高山族、汉族的百姓给您送军粮来了”。>
高明贵一望,果然,来的都是些蓬头垢面、短衣赤足的百姓,有的推着斗车,有的背着粮袋。汉族、高山族皆有。人数嘛,据后来荷兰人写的书籍记载,“明军的登陆行动得到了中国居民中2.5万名壮士的帮助”,“福摩萨的居民争先恐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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