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诸部首领附加汗号已经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尤其是黄教的兴起,各大喇嘛胡乱册封汗号,有些人的汗号由头甚至比他这个呼图克图汗还大。但是,随着黄金家族的内斗不断,察哈尔蒙古对诸部族的掌控能力大不如以前,所以,对于这样的事情也只能任其发展。
林丹汗冷哼一声说道“哼!额列克?凭他也配自称大汗?”
刘鼎臣抬眼看向林丹汗,再添把柴说道“就是!大汗!您是什么人?您是达延汗支后裔,察哈尔部大汗!自是这蒙古的大汗!可是那额列克一点都不把您放在眼里,自称是墨尔根汗,土谢图汗部大汗,喀尔喀蒙古霸主...还要...?”
刘鼎臣控制着节奏,却听林丹汗气喘吁吁怒道“够了!”林丹汗做了这么多年的蒙古大汗,焉能不知这是刘鼎臣挑拨离间之计?他努力缓和情绪,锐利的眼神盯着刘鼎臣说道“说吧!让本汗出头,这点马奶酒可不够啊!”
一旁的贵人们早已经听不下去了,见大汗已经打定主意,准备出言相劝却被林丹汗抬手制止,他大汗的威严在这察哈尔拥有绝对的威信,不容手下逾越半分。
先前刘鼎臣还细汗布满额头,如今林丹汗这样说,他也就从容了。只见刘鼎臣一挥手,外面的侍从搬上来几个大木箱,木箱打开,林丹汗不由惊诧“明军铠甲?”
“正是!我知大汗正在整军备战,所以特意准备了三百副铠甲,希望大汗笑纳!”见林丹汗不为所动,刘鼎臣继续说道“另!我合赤惕部尊大汗为主,每年上贡骏马千匹,牛羊万头。”
此刻林丹汗已经心动了,不为那骏马牛羊也要为那三百副铠甲动心。这些年女真人崛起,不就是因为他们有李成梁暗中资助?军中铠甲较多,因此历次蒙古人与女真人争分都没能占到上,如今有了这几百幅铠甲虽说未必起到什么大用,但只要有三百副就会有三千副。
虽然已经心动,但是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林丹汗说道“合赤惕部使者!你且下去歇息,此事干系重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刘鼎臣自是见过阿勒特处理政务,以为蒙古部族都是如此,也就悻悻告退了。
刘鼎臣走后,一个贵族起身说道“大汗!难道真要帮助合赤惕部吗?他们可是明显是在挑拨离间的呀!”
林丹汗摆摆手说道“你以为本汗只是为了那些岁贡?一直以来,我察哈尔都是以王裔之姿统治蒙古诸部,而额列克的外喀尔喀却一直不服我们的统治,这次有必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自打林丹汗继位之后,就极力维护察哈尔对蒙古的统治,为了确立威信甚至斥巨资修筑了察汉浩特,但至今外喀尔喀,以及那老气过时的土默特部仍然不服管教,这次针对土谢图汗部的战争又何尝不是一次显露经骨的良机呢?
刘鼎臣又在察汉浩特多待了几天后才得到林丹汗肯定的答复,心情慢慢舒展开来,而负责出使土谢图汗部的乌日昭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
当他骑着老骆驼抵达土谢图汗部翰儿朵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当他拜见额列克的时候,第一句被问起的却是“乌日昭!你家布尔罕呢?怎么没有随你同行?”
乌日昭回道“我此行前来并不是要带布尔罕入帐为质的,而是要恳请大汗允许布尔罕留在母亲身边尽孝的。”
喀尔喀尼已经预料到他会这样说,看来布尔罕对于合赤惕部的重要性可见一斑。他嘲讽道“哈哈!结亲自然要到岳父家做工偿还劳力,这是蒙古人的传统。布尔罕已经不小了,怎么还舍不得母亲?难道是要吃奶不成?”
“哈哈!”面对土谢图部贵人们的冷嘲热讽,乌日昭回应道“哼!能够吃上一口母亲的奶水难道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吗?我乌日昭没有见过母亲,是喝羊奶大的,如果有机会能够吃上母亲的一口奶,那是多么幸福的事,不像有些人硬生生的要看着母子分离而自得其乐,这难道是身为达延汗后裔,主持蒙古秩序的一部大汗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乌日昭虽然说得隐晦,但也很明确的表达了臣服之意。他的一通话让额列克有些羞愧,布尔罕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今年不过也才12岁。他自己就十分看重自己的母亲,自然知道一个母亲在失去孩子的痛苦。
此事如果不是喀尔喀尼撺掇,他也只是想收取些岁贡罢了,节外生枝恐遗留后患。额列克已经动摇,让人入帐为质在蒙古人传统中,只有下级主动而没有上级索要,这从根本上就确立这种制度所包含的动机。如果合赤惕部实在不愿意,那又何必强求呢?
但是,喀尔喀尼却揪着不放,他极力说道“既然布尔罕离不开母亲,那就让阿勒特女人也一起来吧!如果他另外的两个儿子同样离不开母亲,那不如也一并带来,我土谢图汗部养活百万人口的大部,想来也不缺他们娘几个的吃食。”
喀尔喀尼说得有些过分了,原本还很支持他的大多数贵人都皱起眉头。让一部首领的妻子进入别人的领地就已经犯大忌,除非是回娘家。他已经触及到蒙古人内心的底线了,而这个底线没有部族之分。或许是因为喀尔喀尼没有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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