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仁至义尽
秦穆公二十四年(周襄王十七年,鲁僖公二十四年,公元前六三六年)正月,秦穆公派军队护送重耳回晋国。 晋怀公听秦军来了,也派出军队抵拒。不过重耳是众望所归,只有晋惠公的旧臣吕甥、郤芮等人不愿看到重耳回来。>
二月,晋军在庐柳(山西临猗)驻扎,秦穆公派公子絷到晋军中游,晋军后退到郇地(山西临猗),狐偃随后与秦、晋两国的大夫在该地订立盟约。重耳于是来到晋军中,进入曲沃,朝拜武公的神庙,随后即位,是为晋公,并派人到高粱(山西临汾)杀死晋怀公。>
晋惠公的旧党吕甥、郤芮担心受到迫害,准备放火烧宫室,杀死晋公。寺人披请求晋见,公派人责备他,并拒绝接见,传话:“蒲城之役,国君命令你第二天到达,你却马上来了。以后我跟着狄君在渭水边打猎,你为惠公来搜索杀死我,惠公命令你第四天到达,你第三天就到了。虽然是奉国君的命令,可是为何要那么快呢?我那只被你割断的衣袖还在,你还是走吧!”>
寺人披回答:“臣以为国君这次回国,大概已经懂得做国君的道理了。假如还没有,又将遭到祸难。国君的命令要不折不扣地执行,这是自古以来的制度。铲除国君所厌恶的人,应当尽力而为。蒲人、狄人,对我来有什么关系呢?如今国君即位,难道就没有蒲人、狄人一类的对头吗?齐桓公不追究射钩的事而让管仲为相,国君如果改变这一做法,我自己会走,何必要承蒙国君下令呢?走的人很多,岂止我这个受过刑的臣子。”他随即得到晋公接见,并且透露了吕甥和郤芮的阴谋。>
三月,晋公秘密到秦国王城(陕西大荔)会见秦穆公。晦日,晋国宫室起火,吕甥和郤芮却未能抓到晋公,就到黄河边上,结果被秦穆公骗去杀了。晋公迎接夫人嬴(秦穆公之女)回国,这也是第四次秦晋之好。秦穆公送给晋国三千名卫士,以加强门户的防卫。秦穆公对晋公可谓仁至义尽。>
秋天,由于王子带作乱,周襄王出奔到郑国汜地(河南襄城),从而实现外出打猎的愿望。>
郑国太子华被杀死后,其弟弟子臧逃亡到宋国,喜欢收集用鹬的羽毛装饰的帽子。郑公听后,就派盗贼去引诱儿子出来。八月,子臧被杀死在陈国与宋国交界的地方。郑公主动杀死二子,卫宣公都甘拜下风。>
此前,卫国人准备讨伐邢国,大夫礼至:“不得到他们的正卿,是得不到他们国家的。我请求让我兄弟去他们国家做官。”两兄弟于是前去邢国,并做了官。次年正月,卫国人攻打邢国。礼氏兄弟跟随正卿国子巡城,左右挟持国子,把他推出城外,杀死了他。卫公随后灭亡了邢国。礼至在铜器上作铭自我吹嘘:“余掖杀国子,莫余敢止(我挟持和杀死国子,没人敢阻止我)。”>
秦晋联手平定周王室内乱,秦穆公已经在黄河边上驻军,准备送周襄王回京师。狐偃对晋公:“要想得到诸侯的拥护,没有比勤王更好的办法了。诸侯会因此信任国君,再又合乎大义。继承侯的功业,又在诸侯面前展现自己的信义,现在是做的时候了。”赵衰也:“要想成为霸主,不如护送周王回京,尊崇周王。周、晋是同姓,晋国不抢先护送周王回京,而落在秦国后边,就无法在天下发号施令。今天尊崇周王是晋称霸的资本。”晋公于是辞退秦军,自己率军顺黄河而下。>
四月,晋公将周襄王护送回王城,结果得到四个邑的赏赐,晋国从此开辟了南阳的疆土。晋公可为名利双收,秦穆公却是两手空空。>
秋天,秦国、晋国联手攻打楚国的附庸鄀国(河南内乡),俘虏了楚国的申公斗克和息公屈御寇。>
冬天,晋公包围了原地,命令携带三天的粮食。三天到了,原人还不肯投降,晋公就下令撤退。间谍从城里出来,报告:“原人准备投降了。”军官们请求再等待一下,晋公却:“信用,是国家的珍宝,是用来庇护百姓的。得到了原,却失去了信用,将用什么来庇护百姓?这样我们失去的就更多了。”军队后撤了三十里,原人却投降了。>
秦穆公二十六年(周襄王十九年,鲁僖公二十六年,公元前六三四年)夏天,齐孝公攻打鲁国。鲁僖公派大夫展喜去犒劳齐军,指示他先去哥哥展禽(即柳下惠)那里去请教措辞,最终成功让齐孝公返回。同时,鲁国又派公子遂、臧孙辰去楚国求救兵。臧孙辰进见令尹成得臣,建议他攻打齐、宋两国。宋国因为自己曾对晋公友好,现在已经背叛楚国而亲附晋国。>
冬天,楚国成得臣和斗宜申率领军队攻打宋国。包围了缗地。>
次年六月,齐孝公去世。公子潘(孝公之弟)杀死孝公之子自立,是为齐昭公。>
秋天,楚成王准备出兵包围宋国,派斗谷于菟在睽地演习军事,一个早晨就完事,没有杀戮一人。成得臣又在蒍地演习军事,耗时一整天,鞭打了七个人,用箭穿了三个人的耳朵。>
此前,斗谷于菟把令尹之位让给成得臣。现在,国内的元老都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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