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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21 食指大动

作者:檀文纬
021 食指大动

秦共公三年(周定王元年,鲁宣公三年,公元前六〇六年)春天,晋成公攻打郑国,到达郔地(河南郑州)。 郑国与晋国讲和。

楚庄王攻打陆浑之戎,到达洛水边,在周朝的疆界检阅军队。周定王派王孙满去慰问楚庄王,楚庄王问鼎的大与轻重,王孙满巧妙地以“在德不在鼎”回应。

因为郑国亲近晋国,夏天,楚国人侵袭郑国。

冬天,郑穆公去世。其子继位,是为郑灵公。

次年春天,秦共公去世。其子继位,是为秦桓公。

楚国献鼋给郑灵公。公子宋与公子归生将要进见灵公,公子宋的食指自己摇动起来,他给公子归生看,并:“以往我这样,一定会尝到新奇的美味。”等到进去后,见厨师正准备宰杀鼋,两人互相看着,笑了起来。郑灵公问他们笑什么,公子归生把刚才的事告诉了灵公。到了请大夫们吃鼋时,灵公召来公子宋,却不给他吃。公子宋发怒,把手指伸进鼎中,尝了尝鼋羹的味后退出去。郑灵公发怒,要杀死公子宋。

公子宋与公子归生商量要抢先动手,公子归生:“畜生老了,尚且不忍心杀死它,何况是国君呢?”公子宋反过来在灵公面前诬陷公子归生,公子归生害怕,只好跟着公子宋干。六月,两人杀死灵公。

郑国人要立穆公庶子公子去疾为国君,他推辞:“以贤明而论,去疾是不够的;以年龄大而论,公子坚比我年长。”于是立灵公庶弟公子坚为君,是为郑襄公。襄公想把穆公的儿子们全都赶走,仅仅留下公子去疾。他反对:“穆公的儿子如果适宜留下来,这是我本来的愿望。如果要流亡他国,那么就全都逃离,唯独留下我一个人干吗?”襄公于是将他们全部任命为大夫。

楚国令尹斗椒憎恶司马蒍贾,于是率领若敖氏族人把蒍贾囚禁起来,随后杀死了他,并准备进攻楚庄王。楚庄王用王、成王、穆王的子孙做人质,斗椒不接受,楚庄王只好使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七月,楚庄王与若敖氏在皋浒(湖北襄阳)交战。斗椒向庄王射了两箭,力量很大,又几乎射中,楚军害怕得往后退。楚庄王派人在军中宣示:“我先君王攻下息国,获得三支好箭。斗椒偷了其中二支,已经全用完了。”于是击鼓进军,消灭了若敖氏。斗椒之子斗贲皇逃亡到晋国。

斗谷于菟的孙子箴尹克黄出使齐国,回来的路上,听了斗椒叛乱的消息。手下人劝阻他入境,他却:“废弃国君的使命,有谁会接纳我?国君,就像是天。难道能够逃避天吗?”于是回到楚国,汇报了出使情况后,主动到司败那儿请求拘禁。楚庄王想到斗谷于菟治理楚国的功绩,出于劝善考虑,让克黄仍旧担任原来的官职,并改名为生。

当初,斗谷于菟的弟弟司马子良生下斗椒。斗谷于菟对弟弟:“你一定要把他杀了。这个孩子,形状如熊虎,声音似豺狼,不杀了他,一定会使我们若敖氏灭亡。谚语‘狼子野心’,这孩子就是只狼,怎么可以哺养他昵?”弟弟不听,斗谷于菟为此感到极度忧虑。临终时,特地召集自己的族人,对他们:“如果有一天斗椒掌握政权,你们得赶快离开,不要一起遭难。”

现在看来,斗谷于菟确实有先见之明,而赵盾的预测也很准确。

楚庄王平定内乱后,得以腾出手来。冬天,攻打重新归顺晋国的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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