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两只鸭子
因为宋国拒绝参加盟会,秦桓公二十年(周简王元年,鲁成公六年,公元前五八五年)三月,晋国伯宗、夏阳会合卫国孙良夫、宁相等侵袭宋国。 联军在鍼地(河南濮阳)驻扎,卫国人不设防。夏阳想乘机偷袭,他:“即使未能攻入都城,但多抓些俘虏回去,有罪也不至于死。”伯宗却:“卫国因为相信晋国,所以军队在他的郊外他也不设防。如果袭击他,是背弃信义。虽然能多抓些卫国俘虏,但晋国因此而丧失了信义,用什么去求得诸侯拥护?”于是没有行动。>
晋国人商议迁都。各位大夫都:“一定要选郇、瑕氏(均在山西临猗)一带的地方,肥沃富饶而靠近盐池,国家有利,国君快乐。”韩厥却私下对晋景公:“郇、瑕氏一带土薄水浅,污秽的东西容易聚积。污秽容易聚积,百姓就愁苦。百姓愁苦,身体就瘦弱,这样就会生风湿脚肿的疾病。不如迁到新田(山西侯马),那里土厚水深,住在那里不会生病,有汾水、浍水带走污秽物,而且百姓服从教导,子孙十代可安享其利。高山、水泽、森林、盐池,是国家的宝藏。国家富饶,人民就骄佚。靠近宝藏,公室就会贫困。不能是快乐。”景公听了很满意,四月,晋国迁都到新田。>
根据晋国的命令,秋天,鲁国孟孙蔑、叔孙侨如侵袭宋国。郑国则因为顺服晋国,遭到楚国公子婴齐的攻打。>
冬天,晋国栾书救援郑国,与楚军在绕角(河南鲁山)相遇。晋军本打算撤退,但楚奸析公(他参与了秦康公八年的劫持楚庄王事件,失败后逃到晋国):‘楚军轻佻,容易被撼动。如果增加鼓乐声,在晚上进攻,楚军必然逃跑。’晋国人听从了他的建议,结果楚军在夜间溃败。>
晋军顺势侵袭蔡国,楚国公子申、公子成率领申、息二地的军队救援,在桑隧(河南确山)抵御晋军。赵同、赵括想要出战,就向栾书请求。栾书正要答应,荀首、范燮和韩厥却劝阻:“我们来救援郑国,楚军不与我们交战,我们就到了这里,这是转移杀戮的对象。不停地杀戳,又激怒楚军,作战一定不会获胜。即使打胜仗,也不是光彩的事。整顿军队出国,却打败楚国区区两个县的军队,有什么光荣呢?如果不能打败他们,那耻辱就太大了,还不如撤回去。”>
现在,军中将领想出战的占多数,有人对栾书:“圣人顺从大众的愿望,所以能够成事。您为什么不听从大家的意见?您作为执政大臣,应当斟酌人民的意见行事。您的辅佐有十一个人,不想出战的,不过三个人,想出战的可以是多数。”栾书:“各人的美德相同,听从多数。有了美德,大众就服从。现在有三位卿都这样认为,可以是‘众’了。听从他们,不也是可以的吗?”晋军于是返回。>
次年春天,吴国攻打郯国,迫使该国讲和。>
秋天,由于楚国公子婴齐攻打郑国,晋景公会合诸侯前往救援。郑国共仲、侯羽包围楚军,擒获楚国郧公钟仪,把他献给晋国。>
八月,诸侯一起在卫国马陵(河北大名)结盟,重温在虫牢(河南封丘)的盟约,同时是因为莒国顺服。晋国人把钟仪带回国,关押在军府,这就是以后诗词中常常引用的“楚囚”。>
此前,申公巫臣劝阻了公子侧娶夏姬,结果自己娶了逃走。另外,公子婴齐本已煮熟两只鸭子(申邑和吕邑),巫臣硬是让它们飞走了。两位楚国权臣对巫臣恨之入骨,就自行杀死巫臣在楚国的族人,连带杀死襄老的儿子黑要,瓜分他们的财产。>
巫臣从晋国寄书信给公子婴齐和公子侧,里面:“你们用邪恶贪婪侍奉君王,杀了许多无辜的人。我一定要让你们疲于奔命而死。”>
巫臣请求出使吴国,晋景公同意了。吴王寿梦很喜爱他,他乘机使吴国与晋国通好。他将随行的三十辆晋国战车拨出一半,送给吴国射手和驾驭战车的人,教吴国如何乘车作战和排兵布阵,鼓动他们背叛楚国。巫臣又把自己的儿子狐庸留在吴国,让他担任吴国的行人。吴国开始攻打楚国,攻打巢国、徐国,公子婴齐均奉命驰援。>
九月,吴国攻入州来(安徽凤台),公子婴齐只得从郑国前线赶去。>
就这样,公子婴齐、公子侧一年中七次疲于奔命。那些从属于楚国的蛮夷,全部被吴国征服。吴国因此开始强大,得以和中原各国通问往来。这些,到底还是由于夏姬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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