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还不困,等你回来事情呢。”玉莹着要起身,康敬绎一抬手:“你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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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沾满雪的斗篷脱下交给宫女后,康敬绎也挪上罗汉床来,两腿盘着,如同一个垂钓的蓑翁,就这么发起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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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放下书卷,看着他:“除夕夜王爷公主留在宫中守岁是惯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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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敬绎不做声,点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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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得给王爷个事,”在等他回来的这一短时间里,玉莹已经在脑海中将今晚所发生的事差不多整理了一遍,“你们去庆春殿守岁的时候,太子妃到我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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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敬绎豁然抬起头,涣散的目光也瞬间变得尖利起来,问:“她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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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道:“她是纯粹来找我聊天的王爷也不会信,所以接下来我要的话,王爷听了可千万别发火,否则我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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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敬绎不耐烦起来,催促道:“要就,啰嗦这些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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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莞尔一笑,道:“就怕王爷又掐我一回。如果王爷问我,我会聆芳既想来找我,又怕来找我,她从性格柔弱,事事都依赖我,如今一个人在宫里,难免会害怕,可是好不容易有机会和我见面,却又不得不问一些她不想问的问题,皇后在她身边安排了人,今晚她会来找我,也是皇后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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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敬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和她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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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了些关于王爷和孩子的事,都是迫不得已,外头有皇后的人监视着,我全都绕开了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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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敬绎嗤笑一声:“你怎么知道她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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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严肃地道:“她走前对我对不起,王爷记得我看戏中途离开过一次吧?回来瘸着脚,还问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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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你不是解手去了吗?”康敬绎怀疑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怎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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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无可奈何地低头:“秋聆芳想见我,我就去了,可越走我越觉得不对劲,领路的嬷嬷眼瞅着把我往人迹罕至的角落里带,于是我就假装崴了脚,让侍卫送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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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敬绎浓眉拧成川字,声音充满了不悦:“你瞒着我去见太子妃,就没想过会出事?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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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心悦诚服地道歉:“是我错了,当时没想到皇后会这么急着要置我于死地,过后想想,一定是因为皇上之前许诺王爷的事,让她临时改变了计划,我猜她最初只是打算和我聊聊,等我回来的路上再制造点事故,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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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敬绎绷着脸教训:“以后长点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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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乐不可支地答应道:“王爷教训的是,妾身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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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这边的情况交代完了,康敬绎接过热帕子擦了擦手,起自己的遭遇:“刚才在庆春殿上,端母妃把姓谢那丫头带到了父皇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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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在玉莹的意料之内,就笑着问:“端妃娘娘想必事先好好调教过她一番,想要给皇上留下个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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