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爸爸住院的消息,薄绾陶都是看见报纸之后才知道的,身为女儿的她尽没有人通知,她是多失败的女儿。
她丢下工作,一路从莱欧跑到市立医院iu一级病房,而薄宝吟和勒内尔。乔治都在病房中。隔着玻璃,清凉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薄林!
“爸爸……”薄绾陶站在病房外,心疼的看着床上病弱的父亲,白色的纱布缠绕在他的额头,氧气罩遮住了他的半块蜡黄的脸,揪得她瑟瑟的颤抖,她抓着薄宝吟询问:“大姐,怎么会这样,爸爸昨天还是好好的,你们怎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颤着声音,试图能从薄宝吟的嘴里得到答案,一切发生的太快,宛如做梦一般不真实,薄绾陶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她才离开家一个星期,或许,或许她不离开就能陪在爸爸身边,都是她的错。
薄宝吟的手被她抓痛,不留情面的将她的手甩开,鄙夷的瞪了她一眼,拍了拍被薄绾陶抓皱的衣袖,阴冷的反问:“通知你,凭什么?”
原本滴落的情绪已经积压了太多的泪水,被硬生生的逼退,可这决然一问,已经开始掠夺她的坚定。她心寒的看着薄宝吟,细声声讨:“大姐,我也是爸爸的女儿……”
“对,你是爸爸女儿。”薄宝吟狠狠将她打断,冷笑一声,残酷的说道:“可惜,我没当你是妹妹!”即便是同父异母,她也从来没有将她当成妹妹过,她是扫把星,只会给家里带来不幸。
而这句话再一次刺痛了她,身为姐姐真的是铁了心,已经不顾及在外人前的颜面。这是要跟她撕破脸划界限了!
勒内尔。乔治走到薄绾陶面前,扶着她抖瑟的肩头,神情黯然的说道:“绾陶,你冷静一点,事出突然,又忙碌了一晚上,大家都神经紧绷,你没在家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薄绾陶抬头凝着乔治,两行清泪悄然滑落,是啊!终归都是因为她没有住在家里,她为什么当初为了跟薄宝吟划清界限非要搬出去不肯呢?
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或许,昨晚的事情真的不会发生,她可以陪在爸爸身边的。忙碌了一晚上……薄绾陶的眼泪续续涌出,是抢救了一整夜吧!
“爸爸现在怎么样了?”她转而看着插满了仪器的爸爸,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只求爸爸好好的,和从前一样好起来。
勒内尔。乔治低叹一声,无奈答道:“还没有脱离危险,具体情况还待观察。”
此时,索罗也赶到医院,看到泪眼婆娑的薄绾陶,他的心像是被针扎到一般。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有意无意的躲着他。是他对她莽撞表白吓走了她,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唐突推进,可他却愿意等她真正释然的一天。
即便从小她认为两人的关系情同手足,可是他也可以让这兄妹情意衍变为爱情。
他快步来到她身边,伸出腹指心疼的拭去眼角的泪水,而索罗这样的举动却让她更加伤痛,泪水也跟着泛滥出来。
索罗柔和的浅笑道:“放心,薄叔叔吉人天相,一定会脱离危险的。”
勒内尔。乔治看着儿子疼惜的神色,担心的询问:“现在怎么样了?”
“因为媒体炒作过热,有些人对古剑的存在已经根深蒂固,根本不相信没有。警方已经介入调查薄叔叔受伤的事情,相信很快会有结果,可是这古剑谣传,想要彻底压制住,恐怕只能召开记者会公开说明了。”
勒内尔凝视着病床上的人影,低沉的应了一声,思考片刻,已然有了明确:“这事就交给我吧!”
勒内尔。乔治和薄林两人情同手足,而乔治就薄宝吟而言更加偏爱掩饰伶俐,聪慧淡雅的薄绾陶。虽说薄林发生这样的意外,应该由薄宝吟出面作为发言人,可是薄宝吟始终是没打牢根基的后起之秀,只怕是难以服众。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由乔治出面!
若薄宝吟分清利害关系,她定会陪同乔治一起出席记者会公开说明此次的遗剑风波。而不是对于她能否坐稳继承人这把交椅而耿耿于怀,毕竟,薄宝吟端坐的这个位子,是乔治给她腾出来的。
可是,自始至终,薄宝吟都背对着他们,将所有目光都放在了爸爸的身上。看不清脸上神色,道不白心中情绪。
薄绾陶紧紧的抓住乔治的手,眼泪止不住往外流,诚恳的说道:“乔治叔叔,谢谢你!”简单的谢谢,包含了她心里太多的东西。不管爸爸是不是真的想要私吞国宝,也不管这破剑烂剑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却不能因为这次风波毁了爸爸奋斗一生的清誉。
而乔治,自然是看懂了薄绾陶的心,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的笑道:“放心孩子,叔叔会处理的。”
勒内尔。乔治离开之后,薄宝吟也借故离开,医院只剩下了薄绾陶和索罗两人。其实薄宝吟已经请了最好的护理,二十四小时全程陪护,已经不需要他们留守,而她却不愿意离开。
担心与焦虑已经将她摧的萎靡不振,一直靠在玻璃上,始终不肯离开。转眼已经到了下午,薄绾陶滴水未进,索罗劝说也只是徒劳,只能陪着她一起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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